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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底雪松:野蛮人还是信使?

猛哥 04-25

" 还钱!"

凄风冷雨中,200 多个投资人剑拔弩张,恨不得把张劲给 " 吞了 "。

他们都因购买中江信托的产品而血本无归,4 月 22 日齐聚江西南昌维权。中江信托自 2018 年以来,频频 " 爆雷 "。

可张劲偏偏做了 " 接盘侠 ",还?#20449;?#20828;底,这?#29467;?#34892;又惊又疑,他到底是什么来头?

就在一周前,《财富》2019 年中国最具影响力的 50 位商界领袖榜单公布,颇堪玩味。

许家印位列第 6,张劲位列第 26,他们本该有交叉。

可恒大走了,头也不回地走了,一面唱着《所有的往事》,歌声休止的时候,雪松接替着唱起这支歌。

太阳照常升起,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
《所有的往事》是电视剧《情满珠江》的主题曲,传唱一时,被视为岭南改革开放精神之写照。大潮起珠江,从不缺传奇。当恒大从广州迁至深圳后,雪松跃居广州民企之首。

顿时激起好奇无数,雪松到底是何方神圣?

相较于恒大?#25176;?#23478;印的高调,雪松及其掌门人张劲近乎隐身。即使财经圈内人,大抵只零星听过些许传闻,亦皆雾里看花。对于大众而言,自是迷雾重重。

尼?#27801;?#24120;与哲学家们纠缠—个观念?#21512;?#24819;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吧,想想它们重演如昨,甚至重演本身无休无止地重演下去!这意味着什么?

消失的生活不会没有意义。风起于青萍之末,浪成于微澜之间。雪松的故事中的所有一切,或多或少都能复盘。

1

许多年以后,当张劲执掌了一个世界 500 ?#21487;?#19994;帝国时,外界最大的疑问是他的第一桶金从哪里来?

他一遍又一遍地解?#36864;?#26469;自股市。

可这第一桶金又有多少呢,才能在近 30 年后撬起一个营收过 2210 亿元的巨无霸?

王小波上大学二年级热力学课时,老师在讲台上说道:" 将来的世界是银子的。"

这句话,他记了一辈子。

张劲上大学时,有门专业课?#23567;?#35777;券市场》,所?#23186;灘南?#31161;国刚编写。

这件事,他?#24067;?#20102;一辈子。

今天知道禹国刚的人不多,但 1.46 亿股民不?#29467;?#35760;他,他是深交所创始人,也是当时深交所主?#27490;?#20316;的副总经理。他之所以肩挑重担,盖因是新中国第一批外派出国学习金融证券的留学生。

与西方不同,中国证?#30343;?#22330;是国企改革倒?#39057;?#20135;物。

改革开放之初,国企一度放权搞活,但没有涉及所有权这个根本问题。到 1980 年代中期,政企不分、权责不明的弊端暴露无遗,严重制约了企业发展。

1985 年,国务院副秘书长李灏出任深圳市市长(一年后兼?#38382;?#22996;书记),此前他接触到一份世界银行出具的考察报告,认为要改变中国国企的现状,可在不触动公有制前提下实行股份制改革。

在李灏的牵头下,深圳于 1986 年 10 月出台了《深圳经济特区国营企业股份化试点暂行规定》。总则第三条规定:国营企业股份化,是指将国营企业的净资产折股作为国有股权,向其他企?#23707;?#20010;人出让一部分国有企业股权或吸收国家其他企?#23707;?#20010;人加入新股,把原企业改造成国家其他企?#23707;?#20010;人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。

深圳市政府把赛格集团公司、建设集团公司、物资总公司等 6 家市属大型国企作为股份制改革试点单位,但除了赛格集团,其它 5 家都?#27490;?#26395;态度。

大国企动力不足,只好在中小企业及新创企业身上下功夫。

万科那时是深圳特发集团的下属企业,王石主动找到李灏,要求推行股份制改革。

1988 年,万科增发股票 2800 万,一块钱?#36824;傘?#24403;时股票是个新奇玩意儿,没几个人愿意掏真金白银去购买。王石亲任总?#23500;櫻?#24102;领一个推广小组,把政府部门、企?#23707;?#20010;体户都跑遍了,就差出海向渔民兜售。时任万科副总经理孙璐还跑到蛇口菜市场去摆摊卖股票。

只有任正非热情相待,认购了 20 万股,虽然华为那时还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。

为支持儿子,王石的母亲咬咬牙,把积蓄全拿出来,买了万科的股票。

幸好最后一个认购日,中国创?#24213;?#20844;司认购了 400 万股,才使得万科募齐股金,开始涉足房地产业。

?#36824;?#24403;时动静最大的是深圳发展银行(深发展)的股票发行。

如果留心?#20174;成?#22323;特区面貌的各种电视片和画册,就会发现一个帆船式的建筑总是出?#37073;?#23427;就是深发展的总部。

毫不意外,深发展作为我国第一家股份制商业银行,就是为特区建设提供金融支持。

1987 年 5 月,筹建中的深发展拟?#25216;?1000 万元,首次以自由认购方?#36739;?#31038;会公开发行股票,每股 20 元。

深圳市政府让党员和干部带头。据当年的媒体报道:?#36710;?#20301;为完成发行任务,规定凡认购者每股个人出钱 0.5 元,单位补贴 0.5 元,非党员每人 1000 股,党员须认购 2000 股。

这还?#36824;弧?#28145;发展工作人员又用 " 解放牌 " 卡车拉上股票,开到沙头角、蛇口、岗厦等偏远地区,两个高音喇?#26085;?#22825;响,?#27721;?#30528;农民 " 快来买股票 "。

尽管如今看来,形同儿戏,可即便如此,金田、安达、原野等公司也相?#25487;?#25104;股改,发行了股票。这类需要上级动员乃至强摊购买的股票被民间称为 " 内部股 ",靠不?#31185;?#27809;几个人心里有数。

改革之初,要趟出一条?#32933;?#20026;不易。

2

" 内部股 " 早期只能在证?#36824;?#21496;的柜台交易,成?#30343;?#39069;十分有限。

1988 年 5 月,从国外考察归来的李灏提出创建深交所,深圳市政府于当年 11 月成立了资本市场领导小组,禹国刚是专家小组组长。

禹国刚编写了一系列章程?#25300;南祝?#21253;括被深圳大学采用的《证?#30343;?#22330;》教材。

张劲是深圳大学 1989 级金融系学生,学校安排的社会实践就是 " 炒股 ",老师带学生们去买股票,他跟家里借钱,买了许多 " 内部股 ",其中就有深发?#36141;?#37329;田。

张劲的父亲认为此举是响应政府号召,不但拿出多年积蓄,还将国库券卖了,为此与张劲的母亲吵了好一阵。

1990 年 12 月 1 日,深交所试营业。深发展、万科、金田、安达及原野上市交易,被称为深市 " 老五股 "。

半年内,深市成交量从 3600 万飙升到 4.44 亿。" 内部股 " 流通后,股价狂涨。据不完全统计,深发展比发行价上涨 784%、金田比发行价上涨 730%、万?#31080;?#21457;行价上涨 613%、安达比发行价上涨 776%、原野比发行价上涨 432%。当初稀里糊涂买了股票的人都发了大财。

《人民日报》撰文说,深圳股票市场狂热,万人空巷,机关干部、群众不去上班,都去炒股,就连香港红灯区的老鸨都改行去深圳炒股了。

张劲完整经历?#26494;?#35777;指数从 100 点涨到 1000 点的过程,斩获巨丰。他没透露具体数?#37073;?#20294;可从侧面?#28010;恪?/p>

" 深圳道德模范 " 陈观玉,老党?#20445;?987 年,在沙头角镇领导的动员下,把香港亲戚寄来治病的?#30422;?#22359;钱全买?#26494;?#21457;展。她本着支援国家建设,买了股票后,一直放在床底下,后来股?#34892;星?#26368;好时,拿出来交易,获得近百万收益,全捐给了慈善事业。

王石的母亲后来成了一个老富婆," 在干部退休大院里,小有名气 "。

饶有趣味的是,马化腾也是深圳大学 1989 级学生,?#36824;?#23398;计算机,同样对股票痴迷。与张劲实操不同,他是纸上?#21103;?#22823;三时做了一个股票预测软件,5 万块钱卖给了实习的公司。那时,5 万块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大学毕业生 3 年工资总和。

不得不说,A 股自诞生起就甚为 " 传奇 "。

3

有了第一桶金,接下来干什么?

继续留在股市,要么赚,要么亏。一直赚,那就是股神,但世界上只有一个?#22836;?#29305;。所以绝大数人都在亏。

1992 年,深市发生 "8 · 10" ?#24405;部?#30340;股民才意?#20828;接?#32929;灾这回事,深圳市政府被迫救市。

自后,股市如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,张劲手中的股票?#20013;?#20111;损,他迫?#34892;?#35201;找到一个新的出口。

毗邻的香港为他打开了一扇窗。在香港理工大学攻读金融学研?#21487;?#26102;,他亲眼目睹了香港如何造富。

香港的第一代富?#20848;?#20046;全都依仗地产发家。1996 年、1997 年," 地产天王 " 李兆基蝉联《福布斯》亚洲首富。

特别是 1997 年,香港回归前夕,房地产行业攀上顶峰。港股市?#24213;?#22823;的 10 家企业?#30452;?#26159;和黄、新鸿基、恒生银行、汇丰银行、长实、恒基、中电、太古、中信泰富以及新世界,其中?#31185;笳计?#25104;。

同年,香港财团开始大规模进军内地。《中国房地信息》曾发表文章《深圳引入港资 60 亿发展住宅》说:" 深圳福田新市区中心,是深圳未来几年发展的重点,那里 40 万平方米的住宅用地今年已被几个香港大财团‘抢购’完?#31232;?#36825;些香港财团计划投入 60 亿巨资建造大型住宅群。他们认为深圳作为最邻近香港的城市,其房地产开发市场发展潜力巨大。"

资本嗅觉最灵敏,而香港又领先内地不止一个段位。张劲的?#38469;?#21578;诉他,内地房地产市场要开放了,可能会重复香港地产发展的路径,速回内地发展地产业务。

1997 年,张劲在广州创立了君华集团,将全部的资金投入房地产。这让他跳过了一个大坑,然后搭上了一列快车。

大坑就是亚洲金融危机。同年,索罗斯等金融大鳄横扫亚洲金融市场,A 股跟随暴跌,24 个月里,上证指数从 1510 点跌至 1047 点,最大跌幅达 30%。

快车就是房改。1998 年,国家取消福利分房制度,推出商品房,内地房地产市场迅速启动。

君华集团最早在广州推出一个名为 " 江南?#20848;?" 的高端纯别墅小区。可一期开卖的时候,张劲亲自上阵销售,费尽口舌,愣是一套都没卖出去。

很多年后,张劲说,那段时间,他 " 焦虑到整晚睡不着,要靠喝一整瓶红酒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眠,我至今都有严重的睡眠?#20064;?#30151;,就是从那时开始的。"

熬下去才有活路。恒大、合生创展、碧桂园、富力、雅居乐等 " 华南五虎 " 莫不如此,迈过生死关后,?#21483;?#21521;全国扩张。

2000 年后,君华集团在珠三角地区?#21483;?#24320;发了江南?#20848;搖?#21531;华香柏广场、中山君华新城等十余个楼盘,开发面积达数百万平方米,位列全国?#31185;?#30334;强。

2003 年《新财富?#32933;?#24230;推出富人榜,32 岁的张劲以 3.8 亿元列 266 位。

惊鸿一现后,他的公开信息便不多了。

4

这一蛰伏就是 12 年。

世事变化无常,曾作为地产界强劲势力的粤系地产商大洗牌,境况大不同。

" 华南五虎 " 各自发展不一,混得好的,如恒大和碧桂园等,已迈入千亿俱乐部。混得差的,如合生创展,归于沉寂。

君华更是陷入?#36855;?#39118;波,并将旗下土地储备及房地产项目全部出让,似有 " 洗脚上岸 " 之象。

期间,张劲偶尔冒个泡。2012 年底,一位大连母亲为救 4 岁的重病女儿,冰天雪地住在车?#19979;羝还?#24352;劲看到新闻后,将当地果农滞销的几十万斤?#36824;?#20840;部买下。

这个南方商人似乎对 " 雪 " 情有?#20048;印?/p>

2015 年底,张劲注册成立雪松资本,他给全体员工发了一封公开信,标题引自李敖的诗句:" 当百花凋谢的日子,我将归来开放 "。

次年,雪松资本改名雪松控股。张劲又以 332 亿元身家重回富人榜,排名第 40 位。

13 年,身家暴增近 100 倍,他是怎么做到的呢?

雪松的版图一度十分庞杂,曾试水大宗贸易、保?#25103;俊?#31038;区 O2O、汽车、文旅等十多个行业,布局看似眼花?#26376;遙?#22914;果仔细分析,一家叫供通?#39057;?#23376;公司就会浮出水面,它才是张劲的 " 杀手锏 "。

君华集团创办之初,张劲还曾涉足贸易,主营铝、锌。2002 年君华集团成立供通云供应链公司,从金属期货和国际贸易进入大宗商品供应链领域。

这关键一跃是如何完成的?

很多年后,在致员工的公开信中,张劲解?#36864;担?#37492;于地产行业汹涌,从而预判出,在大基建时代,钢材紧?#20445;?#24314;筑原?#20384;?#28070;空间将会很大。

因为直接对接 B 端客户,C 端?#27809;?#23545;供通云存在感不强,远离聚光?#39057;?#23427;在潜行中迅速长成 " ?#28572;?#20861; "。2007 年,君华进入广东省企业 100 强,一年后的金融危机中,铜行业几乎全军覆没,供通云大举收购,一跃成为行?#30331;?#20960;位。

从 2011 年下半年开始,张劲决定完全退出建筑行业,深耕大宗商品供应链。

根据《物流术语》国家标准,大宗商品供应链是一个包含原材料供应商、制造商、运输商、分销商在内多个主体的系?#22330;?#20316;为流通服务商,供应链企业通过对物流、信息流、商流、资金流的控制和运作,达到最优状态。

英国经济学家马丁 · 克里斯托弗说:" 市场上只有供应链而没有企业,21 ?#20848;?#30340;竞争不是企?#23707;推?#19994;之间的竞争,而是供应链与供应链之间的竞争 "。

弗里德曼在畅销书《世界是平的》中也提出,全球供应链将是把世界夷为平地的十大力量之一。

中国大宗供应链行业分为三个层次,?#30452;?#20026;央企,如中国五矿、中国诚通、中兵集团,中国铁路物资集团等;地方龙头企业,如雪松控股、象屿股份、建发股份、厦门国?#24120;?#20197;及各类中小企业。

2014 年以来,大宗商品价格下跌,许多中小贸易商被迫退场。加上央企考核改革,更重视效益,不得不收缩业务规模。故而,地方龙头企业得以顺势扩张。

2015 年,供通云实现大爆发,营收 200 余亿,随后年年攀高,把雪松送进了世界 500 强榜单。

梳理世界 500 强榜单可以发?#37073;?#22823;宗商品供应链企业正成为?#36824;?#26032;兴力量。

2017 年前,入榜企业有天津物产集团、浙江物产集团(后改名物产中大集团)、来宝集团;2017 年新增厦门国?#22330;?#21414;门建发及新疆广汇;2018 年又添雪松控股及象屿集团。

2019 年,粤港澳大湾区规划公布," 一个国家、两种制度、三个关税区、四个核心城市 ",聚集了中国 80% 的供应链企业,这里有着无可比拟的产业基础,雪松坐?#24213;?#22823;利好。

5

外界对雪松的商?#30340;?#24335;充满迷惑。那么,供通?#39057;?#24213;怎么挣钱?

2016 年,《新财富》把供通云选为最佳商?#30340;J剑?#35780;语称:" 公?#32416;?#29992;十余年的大宗商品行业经验及丰富的上下游资源,结合行?#24403;?#20934;化程度高、流通性强、变现率高且快、金额大等特点,‘从产业中来,到金融中去’,升级供应链?#25945;ǎ?#25171;通了产业端的各个链条?#26041;冢?#23545;接资金端,解决产业链融资问题,让传统产业链重获活力。"

抛却溢美之词,概而言之,利?#23186;?#34701;来生产和创造 " 企业 ",解决上下游企业融资的困?#22330;?/p>

?#20828;?#19968;财经日报》曾举例?#24471;鰨?#19968;个电缆厂有一笔 1 亿元的电网需求订单,账期半年,但该厂仅有 2000 万元的流动资金,而其上游的铜?#39034;?#19981;赊销,这就导致电缆厂没有足够资金吃下这笔大额订单。供通?#39057;?#22996;托加工式的供应链服务恰恰可以提供支持。电缆厂可通过融资 8000 万获得 1 亿订单对应的原材料,完工交货后的应?#29031;?#27454;再由供通云收取回款。

随着中国经济由投资和重工?#30331;?#21160;转向消费和科技创新驱动,大宗供应链企业分化加剧,行业迈入整合阶段。

2016 年上半年,张劲挖来前光大证券总裁徐浩明,担任集团董事、执行总裁兼上海总部董事长,引发外界广泛关注。

随后,雪松开始在资本市场高举高打。2016 年 11 月和 2017 年 6 月,雪松先后收购了两家上市公司——齐翔腾达、希努尔,短短 8 个月动用超过 80 亿资金,控股两家上市公司。

当时,正?#24403;?#33021;与万科大?#21073;? 野蛮人 " 的说法?#33268;?#33286;论空间,外界极为反?#23567;?#27492;前一直?#30343;裁创?#22312;感的雪松及张劲,迅速成为焦点。

张劲公开回应称,不做 " 野蛮人 ",要做门口的信使。可 2 年后,雪松又 " 顶风 " 高调了一回。

当整个金融监管趋紧时,雪松反其道而行之。2019 年 1 月 21 日,张劲在雪松干部训练营的第一期?#19981;?#20013;通报:经过银保监会四个月穿透式严格审查,公司收购中江信托 71.3% 的股份已获银保监会批准。

管理资产规模超 1500 亿的中江信托正是明天系处理的资产。

此前,雪松已?#27835;?#34701;资租赁、私募基金等金融牌照,但是银行、保险、信托和第三方支?#20828;群?#37329;量高的金融牌照,却没能拿?#20581;?/p>

雪松曾试图 " 曲线救国 ",通过旗下公司投资入股广州银行和广州农商银行,且均位于十大股东之列。然而蹊跷的是,2017 年广州农商银?#24615;?#28207;上市时,该公司?#21019;?#21313;大股东中悄然退出。当时媒体揣测纷?#20303;?/p>

原来,张劲是要等待一条 " 大鱼 ",那就是信?#20449;?#29031;。信?#20449;?#29031;被称作 " 牌照之母 ",最为稀?#20445;?#20840;国就 64 张。

他在惊险中竞得中江信托。" 别人争?#38647;?#21385;害的时候我不会出?#37073;?#32780;当大家觉得牌照进入贬?#20498;?#36947;的时候,我们就可以着手布局。"

经此一役,从中能看出张劲和雪松的风格。谋定而后动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击中?#34892;摹?/p>

6

如果把张劲的创业历程划分段落,大致可分三期:青铜时代、白银时代、?#24179;?#26102;代。

早年股市搏?#20445;?#30952;砺心志,熟稔金融游戏规则,是为青铜时代;后搭上中国地产井喷的东风,积累巨额财富,是为白银时代;继而闯入大宗商品领域,与国家战略合?#27169;?#26159;为?#24179;?#26102;代。

改革开放前四十年,涌现出一批企业家,他们的创富神话由个人眼见、野心和时代洪流共同造就,名副其实者有之,财不配德者亦有之。上半场已经结束,下半场方才响哨,他们还能继续高歌猛进吗?

卡尔维诺写过一部逆天的小说?#30585;?#36816;交叉的城堡》,大意是:在中?#20848;?#26576;个不确定的年代,在森林中的一座?#38706;?#30340;城堡里,过往旅人前来投宿。他们素不相识,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,塔罗纸牌成为交流的一种手段。这些贵族、妇人、骑士、农民、工?#22330;?#39532;夫,等等,按照每张纸牌上的图画,讲述了形形色色的故事。他们的命运遭际在这里交叉、联结,城堡便具有了一重象征的意义:" 命运交叉的城堡 "。

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,全在寓意。如果把目光?#26377;?#25311;的中?#20848;团分?#25237;向现实的当代中国,冒险家们的经历则要精彩的多。

回溯 1990 年代的深圳。总设计师南巡后,东方风来春满园,万象更新。倘把深圳比作森?#37073;?#37027;么深圳大学就是?#20146;?#22478;堡,股票则宛如塔罗纸牌。

当一个大学生对股票产生不可名状的好奇后,故事就不可逆转地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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